Friday, June 08, 2007

那個含怒的男孩---C.M.T.(一)


小學三年級開課的那天,課室裡面盡都是熟悉的臉孔,只有他。他是誰?那個坐在第二行最後的一個位置的男生是哪兒來的呢?

班主任黃老師進來以後,就開始點名。相信其他的同學都一樣的好奇,想知道這位新同學叫甚麼名字。終於都聽到黃老師讀出一個陌生的名字了:「丁志明」;差不多所有的同學都不約而同地望向那個新同學的方向,見他邊舉起右手,邊應著說:「到。」

他的聲音低沉、帶點沙啞,鼻樑上架著一副黑色膠框眼鏡,沒半點笑容,總是含怒的樣子;也可能是因為這樣,就是不太討好。

點完名之後,黃老師就介紹了兩句:「嗱,丁志明係下午校轉上黎嘅新同學,我哋一齊歡迎佢。」說罷便鼓起掌來,全班同學都立刻一同跟著鼓掌,歡迎丁志明。

開課幾天後,不知哪兒傳來的路邊社消息,說丁志明在唸下午校的時候原來是頗有名氣的,是老師、校長都熟悉的一個頑皮學生,成績也不大好。小小年紀的我,當時還未建立到足夠的分析力,就同流相信了,不期然在心裡就標籤了他。

下來的日子,也沒有特別注意他。只是有一個印象,他不大說話。也不奇怪啊,對他來說,始終都是人生路不熟嘛;而且一班小朋友們哪懂得照顧人家的感受?尤其是對一個大家都「認同」為一個「壞」學生。

直到有一天。

那是開課後大約個多兩個月吧,他坐的位置已經轉到了第二行第三個位。有一天,當上黃老師的英文課時,叫大家把B簿拿出來作堂課用,他卻拿不出來。老師叫他站起來,問他原因,最初他就是不作聲,當老師的語氣起了變化,再三逼問的時候,他突然哭了出來。

「我爸爸琴日撕爛左我本B簿呀!」他哭著說,還帶點激動。

他突如其來的反應,令課室內的每一個人都很錯愕。

「你爸爸點解要撕爛你本簿呀?」黃老師的語氣明顯地變軟了。

「佢……佢……佢叫我煮…飯,我…我話等…等我寫埋最尾兩…行先,點知佢就…走埋黎…搶左我本簿,一手就撕…爛左嘞。嗚嗚嗚嗚……」他邊說邊哭,身體還有點抽搐著。「我爸爸媽媽離左婚,我…我跟爸爸…住。佢做飛髮架,我平…日都見佢唔到…。琴日佢放假喺屋企,點知就…..」他已經說不下去了。

黃老師見狀就著他坐下,然後拿了兩張白紙給他:「寫喺張紙度先喇,唔好喊喇。今晚返去開過本新簿喇。」

他坐下之後開始寫,但是他的眼淚還沒有停止,他邊寫邊用手背和手臂擦眼淚。那一刻我感到點點悲戚,對他開始憐惜,也心生好奇;我坐在第四行第二個位,禁不住頻頻回頭看他,真的禁不住!打從這一刻開始,對他的觀感就起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了。

自從那天之後,我特別留意他。三四個月下來,他依然好像獨行俠般,沒有怎麼跟其他同學混在一起玩。偶然課堂上老師的發問,他也不是每條問題都不懂的。整體上不太像之前的傳聞般頑皮搗蛋。

就是從來沒有見他笑過。

大概又過了個多月吧,黃老師又著我們調座位了。我的座位沒有變,而他竟然被調坐在我的後面。心裡暗暗有一絲莫名的興奮;我可以有機會對他多了解一下了。

。。。。。

43 comments:

The Inner Space said...

初戀?

xiao zhu said...

初戀? No!仲有早啲架。至於我有冇戀佢?今次真係要賣關子喇,仲會有下文,hehe。:P

Todd said...

愛上一個孤獨的小男生,好浪漫呢! =)

xiao zhu said...

Todd:

做乜你又咁夜呀?

有冇愛上佢就要遲啲睇吓嘞。不過講起浪漫,我覺得並不止於男女關係先至適用嘅。^^

vicky said...

咁耐之前的事你都記得咁清楚!

新鮮人 said...

真喺那個少女不懷春呢?
嘻嘻~~~~ ^^

C.M. said...

(嚴肅d講,一個人既背景,比一個人既行為更有代表性。)

>>他竟然被調坐在我的後面...我可以有機會對他多了解一下了

老師沒有告訴過你,上課時“唔可以傾計”!而且,仲咁八卦添!

xiao zhu said...

Vicky:

我真係幾好記性架。三年級都八歲喇,仲細啲時候啲嘢都記得呀,印象中最早嘅記憶應該係三四歲度喇。尤其是一啲特別嘅事,就會好似睇電影咁,啲情節鏡頭係會好清楚架。hehe!

xiao zhu said...

新鮮:

係架係架,我早熟得好緊要架!五歲已經開始懷春喇!:P

xiao zhu said...

CM:

"一個人既背景,比一個人既行為更有代表性。"

真係好嚴肅喎!但係我唔係好同意。呢個話題值得搵時間傾吓。

咩呀,人哋諗住係小息時候傾之嘛,我好乖架,你做咩咁惡喎!老師都教我哋要相親相愛架嘛,咁我關心同學仔唔啱咩? 做咩鬧人喎!!嗚嗚嗚。。。

3 said...

等等等,慢慢嚟呀下!

諗起《歲月的童話》。

lilac said...

可憐的男孩,看得想流淚。。

xiao zhu said...

3:

《歲月的童話》係講咩架?

xiao zhu said...

Lilac:

你可以想像我當時為甚麼會對他改觀了。當時對小小年紀的我來說,這雖不致於震撼,也著實是個衝激。

lilac said...

證明小小年紀的妳,很有同情心,是個善良的女孩!

C.M. said...

小珠:

你啱你啱。乖下乖下。你只係諗住係小息時候傾遮。明白明白。

(之但係,同佢坐係你後面可以了解佢多d有咩關係?)

OK,OK,見你呢排咁心煩,唔... 祝你仁者無敵!

xiao zhu said...

Lilac:

咁我心哋由細到大都係好好架,係就唔怕認!

:P

C.M. said...

請恕小弟見識少,借問聲,咩叫“C.M.T.”呀?

xiao zhu said...

CM:

咁橋嘅,我啱啱先喺你度再留言,又係5:04。

本來做緊嘢遲啲覆,不過睇完之後,都係忍唔住呀。

哼,你嘅語氣話我聽,你唔係話我啱,係話我麻煩,所以唔同我拗啫,係唔係吖?

我就算有幾心煩,我都唔駛你讓我架!

佢坐嘅位置絕對有關係架,人哋其實係怕醜架嘛。如果佢坐得遠,唔通一到小消息就走埋去佢個位,甚至如果佢行出課室,我又追住佢搵佢傾咩?

咁而家佢坐喺我後面,起碼一落堂,拎轉身講兩句都自然啲嘛。而且,就算唔駛吓吓傾偈,坐得近,都容易留意佢嘅言行,咁咪認識佢多啲囉。

哼!

仁者梗係無敵喇!

Todd said...

哈哈...小豬做女仔有特權要人讓嘛,點解你
次次都唔駛人讓呢?哈哈...

我尋晚開夜車,做D乜?腥左俾你睇喇! =)

xiao zhu said...

CM:

哈哈,C.M.T.?

話你知吖,本來個題目我係想用C.M.架。

"丁志明"唔係佢嘅真名,呢個係私隱問題,唔駛解喇。呢個名係根據佢嘅真名演變出黎嘅,我承認諗嘅時候有突然諗起你"啲"名。

我唔鍾意啲文太長,我一路寫發覺要分兩三集,跟住又諗用咩題目好,諗諗吓諗左幾個唔同嘅題目都想用。所以最後決定加一個共同嘅副題,表達番幾篇文係相關嘅,就決定用佢嘅名嘞。

但係又覺得就咁寫個名出黎,成個標題會prsent得唔靚,於是就諗用initial。本來想簡潔啲用CM,但係又驚你會話我影射,又或者問我攞顧名權費,咁咪加埋姓氏嘅initial,Chi Ming Ting 咪變左C.M.T.囉。

係唔係好清楚詳細呢? 仲諗得好週全添呀,係唔係呀?

xiao zhu said...

Todd:

有人讓、有人呵護、有人錫,邊個女仔唔鍾意吖。不過,...唉,冇嘢喇。

我睇到喇。其他啲有冇得睇架? 會再覆。^_

南區肥龍 said...

咁你有無試過上堂掛住望佢背影而唔記得聽書呢?仲要俾人發現?

又有無試過傳紙仔呀? ^^ (呢個呢, 就可能暴露咗肥龍既年代, 燒豬既年代可能已經唔興!但肥龍既年代仲work 架!!)

南區肥龍 said...

哎呀, 係佢坐你後面呀....鎖尼! ^^

南區肥龍 said...

咁你有無借啲倚轉身呢?

xiao zhu said...

肥龍:

傳紙仔? 我冇呀。都唔係咁多人會傳紙仔嘅。哈哈,就算係有,都係人哋傳畀我喇!:P

借啲倚拎轉身就間中都有嘅。不過反而佢會時不時問我借嘢個噃,例如借擦紙膠呀、借筆呀咁囉,問功課多啲。我遲啲會寫。

你星期六駛唔駛返工架?

米都話唔搞咯 said...

幾時有下集?

心急人上

xiao zhu said...

米搞:

歡迎光臨!

唔好意思呀,我份人又懶,加埋多嘢做兼手腳慢,所以要多少少時間。快架喇!^_

南區肥龍 said...

係, 係都係人哋傳畀你, 我真係唔夠細心.

講開借, 咁佢CMT君後來有無借啲倚約燒豬你出街??

************

我番五日架咋, 星期六日要休息, 唔係仲快謝! @_@

wingwing said...

小學三年級喎 !無論寫作或真實, 點會咁記得呢 ??
不過寫得好好呀 !

xiao zhu said...

肥龍:

我發覺呢度識啲人好似得我一個要星期六返工咁嘅!嗚嗚嗚!

約我出街? 遲啲我寫埋落去你咪知囉。hehe ^_*

xiao zhu said...

wingwing:

係真係咁記得個喎!

我而家仲好清晰見到佢當時企喺自己個位度一路講一路喊嘅樣、同佢把聲、語氣,同埋我自己當時個感覺都完全喺度架!個鏡頭同收音都好清楚架。

文筆唔夠,咪感情搭夠囉。=P

aulina said...

歲月的童話是宮騎駿的動畫作品:

http://www.wofox.com/movie,8714.html

廣東話版配妙子音的是林憶蓮。:)

xiao zhu said...

Aulie,

Thanks for the link. ^^

C.M. said...

小珠:

鎖你呀,咁遲先蒲頭(你知啦,呢兩日,我簡直要扭盡六壬呀)

又,查實我唔識“讓”人既,咁你真係啱丫嘛(雖然唔識讓人,但識講大話)

原來C.M.T.咁解,我個人咁厚道,斷估唔會以為有人影射或者侵犯版權既。 :p

(其他野,要等陣先覆到你,請諒)

xiao zhu said...

CM:

啊,你又喺度指桑罵槐,話我唔厚道!(你睇女人幾小器!呀,唔係,係我啫。)

我知你慘架嘞,冇怪你喎。

怒火眼睛 said...

寫得好呀.
令我都諗起一個小同學呢

不敗的魔術師 said...

小珠妹妹:

魔術師散文系列之C.M.T.同人誌 第一話 那個懷春的女孩

經已出版

xiao zhu said...

怒眼:

謝謝你的光臨。人大了,就容易會想當年了。

xiao zhu said...

魔術師:

你咁賞面,我真係受寵若驚呀!好大壓力啫!:P

C.M. said...

魔術哥哥:

借問聲,邊個係“懷春的女孩”呀?

七十樓危危下望 said...

《歲月的童話》我都好鐘意架
hirohirohiroDA!

xiao zhu said...

七十妹:

我"焙",冇睇過呀。

你撻親好番晒未呀?